"喂，醒醒！"一把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硬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恍惚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灰尘？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оспаленный, 硬邦邦的地面硌得我骨头生疼。

"别动！"女人突然伸手，像这辈子没吃过盐似的，力道大得把我死死按了回去。"刚醒就折腾，想死是不是？"

我这才看清了这个女人。三十多岁年纪，衣服是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，脸上搽着廉价粉底，遮住了不少瑕疵，但眼角的细纹和眼下的青黑，还有那双毫不掩饰警惕的眼睛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周围乱七八糟的，像是某个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住处。

"我……我怎么了？"我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，"我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……"

"闭嘴！"女人粗暴地打断我，"说多少遍了你就是个麻烦！"

麻烦？我皱眉，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，前一秒的事情一片空白，只有头痛欲裂和铺天盖地的茫然。这是她的住所吗？她……是我家人？可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？

"别胡思乱想了。"她踢了踢我脚边的纸箱，"先吃饭，吃饱了有力气找你的亲人去。"

她转身从另一个房间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一碗是西红柿鸡蛋的，另一碗是加肉的双拼。面条是那种粗粮做的，口感略硬，但热乎乎的揣进胃里，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一边吃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，"我是谁？"

女人把筷子扔在我面前，哼了一声："你叫张伟。记住，张伟。跟你说了多少遍？你是我的弟弟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坐的飞机失事了，你命大活了，但脑子坏了。"

张伟？国外回来？飞机失事？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，却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画面。我盯着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女人说话的语气，或者说，她看我的眼神。

那眼神……更像是在看一个货物，一个需要被控制的对象，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担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