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？”女声又尖利了一下，像根细针扎过来。我下意识想躲，却发现浑身像被抽空力气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只能闭着眼睛，在心里拼命吐槽：谁他娘的还管谢不谢啊？我连自己是傻逼都忘了，谢你丫的啥？

那女人似乎看我这样子挺满意，哼了一声，开始给我擦脸。凉丝丝的毛巾贴上来，我忍不住皱了下眉。这消毒水味太冲了，跟医院里闻着一个味儿，可那股花香又哪来的？

她没搭理我，自顾自嘟囔：“谢你醒了，不然我还以为你真挺尸呢。”擦着擦着，她动作顿了一下，手指在镜子里戳了戳我的脸：“啧，脸真挺耐打的，这么一撞愣是没破相。”

我听见镜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估计是她扯掉我身上纱布。额角一阵抽痛袭来，但我没吭声。我在想，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把我捡回来是真心收留，还是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累赘，打算扔哪儿就扔哪儿？

她把我安顿在床上，给我倒了点水。水杯碰到我嘴角，滚烫的。我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喝完，视线落在床头柜上。那里放着一叠单子，看起来像是病案什么的，最上面那页抽出来，盖着一个奇怪的章，一个蛇缠绕着钥匙的图案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和我身上衣服上的标签是一个纹样！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身衣服绝对不是医院发的，是这女人带来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她突然凑过来看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“不是让你躺着吗？”

我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我倒是想看啊，这年头谁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扔在荒郊野外？可我现在动弹不得，只能装傻。

她哼了一声，又退到床边，双手抱胸看着我问：“老实说，你记得多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好像……好像记得一点点，但全乱了。”

她挑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估计是不信吧。谁会相信一个被撞成这样的人，啥都记得？我倒是觉得，我可能记得一些关键的东西，只是现在拼不起来了。

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然后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很老，不是现在流行的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