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压低的笑，黏腻得像裹着蜜的毒蜘蛛。“谢不谢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现在你逃不掉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在我脖子上轻轻掐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绝对能让人窒息。

我试着转头看她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模糊中，看到坐在我对面的女人，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，裙子下面是晃悠不停的黑色长腿，但那双腿站得笔直，像两根蓄势待发的毒刺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咬着牙问，口腔里全是铁锈味。

她的笑声更尖锐了，像刀割在玻璃上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几乎是贴在我耳边，“还记得你老婆吗？她是你欠我的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重锤砸中。老婆？我老婆是谁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立刻被更强大的恐慌吞没。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，怎么可能知道老婆是谁？

“你胡说！”我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没有老婆！”

“是吗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像猫玩弄老鼠一样，“那你怎么会记得她尖叫的声音？还有她脖子上那颗痣，在左边的偏下方对不对？”
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那些细节……我好像真的记得，但那是真的吗？还是说，那些只是她植入我脑海里的谎言？

突然，旁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，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少说废话，直接动手。”

我循声看去，看到刚才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黑黢黢的匕首，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脸上挂着狞笑，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我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。

女人在我耳边轻笑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完成你欠我的事。”

我猛地挣扎了一下，试图摆脱脖子上的手，但力气太小，根本没用。男人一步步逼近，匕首在我眼前晃动，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女人腰间的一个东西，一个黑色的小皮夹子。我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
我故意朝着男人踉跄了一下，身体歪向一边，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狠狠地撞向女人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