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喂，你咋说话呢？”林月初对着电话里哭天抢地的男人皱了皱眉。她摘下老花镜，镜片上映着画店里热闹的人声，她眯着眼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大半夜撞门进来，哭啥哭，东西摔坏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男人猛地吸溜两声，哭腔没憋住又上来：“没……没坏，就是……就是灵。”

林月初挑眉，拿起旁边桌上的罗盘轻轻转了转，“啥玩意儿？你捡到桃木剑还是黄符了？”

“不是！我是说……这房子，邪门！”男人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发颤，“我刚搬来，手续刚办完， opposites attract 这家，半夜三更自己走过来撞墙，把我给撞在地上！”

“啥？”林月初放下罗盘，靠在椅背上，“那你是被撞伤了还是撞死我了？”

男人“啊”了一声，像是怕她真狠心似的，“没……没死没伤，就是被吓傻了。”

林月初啧了一声，按了按眉心，“行了，轻描淡写吧。你叫啥名？住哪儿？这画店归你？”

“我叫张伟，就住对面那栋楼，三楼C座。画店不是我开的，我的是装修队，这间小屋是老板借的。”

“行了。”林月初拿起对讲机，“小王，来吗，三楼C座有个张师傅，半夜撞墙，吓唬人。”

“得嘞！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声。

林月初挂了电话，又拿起老花镜戴上，对着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比划了两下，“这汴河上的船，船夫都挺悠闲，跟咱们这儿拖船的哥们儿似的。”

“你这人真怪。”有个戴眼镜的顾客搭话，“看幅画能看出这么多名堂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林月初嘴角抽了抽，指着画角，“你看这茶棚里坐着的，穿得挺时髦，搁现在估计是网红，当时那会儿，可没这么多闲人赶集。”

“嗯，您说得对。”顾客点点头，比划着手机，“现在都照片、视频，比古代热闹多了。”

林月初没接话，放下画笔，拿起旁边刚送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菊花茶，“算了，聊这些干啥，赶紧干活。”

小王很快就赶到了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，穿着工作服，看到林月初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林……林大姐？”

“咋了？”林月初放下杯子。

“我……我刚来的，老板让我给您送点颜料，您看这墙……”小王紧张兮兮地指着对面楼，“那家人，真邪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