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老婆……她被人杀了！”电话里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那声音刺耳得让林月初摘下的老花镜都跟着晃了晃。她啧了一声，把听筒拿远点，免得震碎啥。

“别嚎了，”林月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搅了搅手边的枸杞茶，“具体在哪儿？谁让你家老婆被杀的？这年头，杀人偿命，还得自己报个警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”男人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她让我来的！”

林月初挑眉，这逻辑不对啊。谁家杀人还叫人特意跑一趟的？除非……她顿了顿，心里有点明悟了。

“行吧，”林月初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，“告诉我，你家老婆是咋死的，以供我……吃饱了全家没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懂，半晌才结结巴巴：“出……出人命了，自然要……要严查。”

“哟呵，”林月初啐了口茶，“还挺会拿大旗。行，你去哪找的‘严查’，我帮你顺顺水。”

男人估计也没想到这顿哭诉竟换来这等结果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说了个地址。林月初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起身道：“走，老娘去看看，顺便帮你查查，是你家老婆死得蹊跷，还是你死得蹊跷。”

画店老板娘正数着今天的流水，见林月初揣着手走出来，连忙堆笑：“林老板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啊。”

林月初没搭理她，眼看老板娘桌上摆着几串糖葫芦，掰了个递到嘴边，含在嘴里才慢悠悠道：“你家后巷……昨天死了个女人。对，就是我接电话那家。”

老板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手一抖，糖葫芦掉地上都没看见。“啊？林老板，你……”

“别‘啊’了，”林月初吸溜了口糖葫芦，漫不经心，“死了多久？谁报的警？警察怎么查的？”

老板娘捂着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就……就昨天晚上吧。警察来了查了半天，量了尺寸，啥也没发现，今儿个就撤了。”

林月初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掰了个糖葫芦。老板娘在她面前可不敢造次，只能陪着笑：“那……那林老板您要……”

“回去吧，”林月初舔了舔唇，“明天把后巷的墙刷白，别让鬼挤着人。”

说完，脚步一转，竟自顾自往巷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