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哭喊声断断续续，男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，光剩下一张抖个不停的嘴。林月初往床上一滚，抱紧了枕头，皱着鼻子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哭啥哭，人没死，挺重要的。”

她这话说的，跟放P似的轻巧，但那头男人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都放低了八度，哆哆嗦嗦问：“大姐……你……你能来吗？”

林月初打了个哈欠，斜睨着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好像整张脸都没洗干净似的。她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，眼角还有眼屎没擦，套着件宽大的T恤，睡衣的袖口都松开了，露出晃荡的胳膊。活脱脱一个刚抢完劫还没来得及跑的贼。

“来？多远？”她漫不经心地问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搞完这活儿，再去楼下啃个热乎的煎饼果子。

那男人被她这副不靠谱的样子给唬住了，结结巴巴半天，才说出个地方：“城西那边……废弃的木材厂，具体位置……我搞不太清，导航也导航不了，地名叫啥……我给忘了，反正就是死后不收账的那个破地方，警察都去了，没用。”

林月初嗤笑一声，这口吻，活像是说去后山砍柴。她拿起手机，自己捣鼓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鬼地方，名字都这么邪乎，定位系统估计早被厉鬼拆了零件卖进废品站了。

“知道了，你等着。”林月初把手机挂了，翻了个身，下巴抵着枕头，看着天花板出神。心里哼了句：“这年头，连鬼都开始搞流量了，非得挑这种时候让人心惊肉跳。”

收拾东西的动作咔咔响，效率高得不像话。林月初穿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袜子，噗噗两声，袜子破了，她也没在意，直接套脚上就走了。

楼道里邻居还在睡，被她这动静惊醒一个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一大早鬼叫什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皮子一跳，赶紧又睡过去了。

林月初撇撇嘴，这年头，大家连鬼话都改用省电模式了。她抄起钥匙串，插进兜里，打开门，楼道里的灯光惨白，刚好能照亮脚下两个黑乎乎的脚印，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，但又小了点。

她没多想，直接冲下楼梯。小区门口堵车，她皱着眉从车流里挤出去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哒哒哒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某种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