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那层薄薄的奶泡。刚从国外回来，接手了家里一半的生意，免税店、咖啡厅，还得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嘘寒问暖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出山的猴子，对着这些俗世的东西，没一点耐心。

店里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靠窗的位置照得暖洋洋的。他瞥见吧台角落里坐着个女孩，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。那双手白皙得过分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连指节都微微透着些粉色的亮光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年头，矫情的人这么多。

"又要一杯拿铁。"女孩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"糖七分，奶泡多打点。"

林风台面上哼了一声，把刚调好的咖啡推过去，故意把杯垫没按稳，听着那只装着二十块钱的马克杯哐当落地。女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转瞬又放松了。啧，脾气还不小。

"坐这儿。"林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空位上，"这位置本就归我。"

女孩挑了挑眉，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嘴角噙着点笑："不好意思，没看到人。"

林风也笑了，不是对她，是对着自己：行，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他喝了口咖啡，又接着搅那杯快要凉透的饮品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应付张阿姨的晚餐。

"刚回来？"女孩忽然问。

"不然？"林风夹着根搅拌棒，在杯子里乱搅，溅了点奶泡出来，正好落在她领口的一小片上。

女孩反应迅速，伸手就抹掉。林风盯着她的手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这年头，哪有女人这么猴急的？伸手就摸人家衣服？

"你这样挺烦人的，懂吗？"他突然开口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"哦，是吗？我动作太大吓到你了？"

林风哼道："就你动作大？我看是你多管闲事。"

"我就坐这儿碍着你了？"她没恼，反而挺直了背脊，"要不你让开？"

林风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姑娘，脾气上来的时候还真是挺倔。要不要逗逗她？他凑近了点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："那怎么行？这儿是我付钱的。"

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"林大少爷，不带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