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隔壁桌那对情侣正腻歪着，女孩用胳膊肘撞他，笑得花枝乱颤。他皱着眉，心想这都几点了，还开这种玩笑。要不是看在表哥开的店份上，他早走人了。

“尝尝？”服务员女孩摇着小铃铛，手里端着刚出炉的提拉米苏。

林风瞥了一眼，蛋糕上覆着一层手指厚的咖啡奶油，撒着亮晶晶的巧克力碎。甜得发腻的玩意儿，他没什么兴趣。刚才那杯美式已经够呛了，这要是再灌下一杯甜点，怕是要当场去世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他摆摆手。

女孩笑容有点僵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风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划拉着。朋友圈里全是父母晒的“儿子回来了”的照片，还有几个侄子侄女拍的运动鞋、变形金刚。他点了个赞，屏幕暗下去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他表哥发来的消息：【店里少个人，去你之前说的那家甜品店看看？】

林风皱皱眉，那家店离咖啡厅有两个路口远。当初他随口一说，谁知道表哥当真了。他烦躁地挠挠头，揉了揉眉心。刚回来，一堆破事就找上门。

他起身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甜品店在条子巷里，门口挂着“姜糖”俩字，旁边摆着几盆绿萝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黄油和水果的味道。前台坐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，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奶油。

林风刚坐下，女孩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女孩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是……林风哥？”

林风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吧。“是我。”他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店里。各种杯子、模具、裱花工具堆在架子上，墙角几个学生模样的正围着桌子认真讨论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女孩又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头搅了搅奶油，小声问，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林风没回答，转而问：“老板呢？”

女孩指了指厨房方向：“刚出门送个单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……喜欢吃甜的？”

林风挑眉，没说话。

女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视线转到窗外。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自行车“叮铃铃”地响，阳光把地面照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