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服务员手里的提拉米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都晚上九点多了，还卖这种甜腻的东西？他血糖本来就不高，再吃下去怕是要闹肚子。

“不用了，”他伸手挡开服务员递来的小铃铛，语气冷淡，“给我一杯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服务员被他搞得有点尴尬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吧台操作。林风揉了揉眉心，点完单就靠在椅背上，观察着店里的人来人往。

这家咖啡店不大，但生意不错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情侣，男孩搂着女孩的腰，两人正甜腻腻地说话。邻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正吵吵嚷嚷地对着手机屏幕笑。林风觉得，这种场景他看过太多了，甚至比国内那些商场咖啡馆还要夸张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表哥发来的消息：“东西还习惯吗？我下午去市场转了转，明天想给你带点海鲜。”

林风脸一沉，回复：“不用了，自己买就行。”

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表哥把他接过来住，嘴上说照顾他，其实就是看他没地方去。这店也是表哥出的钱，美其名曰“学做生意”，林风知道，根本就是看中这块地皮。他来美国也就小半年，前两个月还不太适应，现下倒也习惯了这种日子。只是，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地方，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
服务员把黑咖啡端过来，杯壁上还带着水汽。他拿起勺子，在杯子里搅了搅，然后吹了吹气，抿了一小口。苦味很足，但咽下去后，回甘却不明显。

这和他想象中的美国咖啡不太一样。国内咖啡店里，黑咖啡要么太甜，要么煮得太烂，像兑水的水爹。这家店倒是不错，至少咖啡豆选得对。不过，也就这样了。

他想起回国前，家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。那时候，他还没决定去美国留学。母亲总是坐在藤椅上，一边择菜一边哼着小曲。父亲在厨房里切肉，刀刃和砧板碰撞的声音清脆。空气里有烟火气，还有炒菜的香味。那时候，他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，简单，安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朋友圈里的一个高中同学。发的是一张演唱会门票，底下配文：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风随手划掉了。他很久没回去了，高中同学哪里还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