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小姐姐出去后，林风习惯性地搅动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。杯壁上沾着几圈褐色的奶油，像是什么脏东西干涸的痕迹。他在街角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了快一个小时，起初是等着客户，后来客户临时有事赶去了，他又没心思急着走，就这么愣着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

后厨的门开了又关，服务员小姐姐端着那杯黑咖啡走了出来，脚步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把咖啡放在林风面前的小桌上，杯底撞到了桌角，轻微地发出“叩”的一声。

林风这才回过神，接过咖啡。他凑近闻了闻，是那种很纯粹的咖啡香，没有糖，所以有点苦，但很提神。他抿了一口，确实没什么甜味，但苦得有劲。

“谢谢。”林风把杯子放回原处，感觉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好像被这杯冰凉的黑咖啡给冲淡了些许。

服务员小姐姐看着他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小声说：“还需要……别的吗？”

林风想了想，又摇摇头。他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。街对面那栋灰色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亮着灯，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有人在喝酒，在加班，在为工作烦恼。林风忽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。

服务员小姐姐站在原地没动，像是在等他买单，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走。林风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，但就是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风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钱包准备走。他走到服务员小姐姐面前，说：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服务员小姐姐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局促地笑了：“我……我叫小雨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：“小雨啊，你今天……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？”

小雨的表情更窘了，轻轻咬着下唇：“没有啊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林风打断她的话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刚刚对我笑了。不是那种服务性的笑，是真的笑。很……好看。”

小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，低着头，手指不自然地绞着围裙边缘：“我……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
林风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他付了咖啡钱，走出咖啡店。晚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