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还在搅那杯拿铁，手指划拉杯壁的声音没停，陈悦就没法好好吃饭了。她面前的芒果千层蛋糕已经塌了半边，蛋糕体软得像化开的糖稀，芒果酱顺着碎裂的边角流下来，在盘子里留下几道污泥似的痕迹。她用小叉子戳着那堆软烂的蛋糕屑，搅得手指也跟着黏糊糊的。

“吃吧吃吧，”林风头也不回，“不然凉了更难吃。”

陈悦白他一眼，嗓子有点哑：“你家厨师刀法太猛了，这蛋糕都快成水泥了。”她夹起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……还挺甜的。”

林风停了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吃蛋糕的样子。她抿着嘴，嘴角沾了点芒果酱，像晕开的水墨。林风忽然想起前两天路过甜品店，看见她在柜台后面拌面粉，胳膊肘支在操作台上，发梢垂下来挡住半张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服务员又端了张餐巾递过来。 “谢谢。”陈悦接过，擦了擦嘴角。林风看着她塞回餐巾的动作，想起她前天跟他搭讪时也用这姿势，当时他心里还嘀咕，这姑娘动作挺别致。

服务员又出去了，林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跟外面那姑娘什么关系？”

陈悦挑眉：“嘿，你还管这个？”

“有点好奇，”林风放下勺子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，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到盘子，蛋糕屑噼里啪啦掉到桌上。他讪讪地race，盘子里本来还挺整齐的蛋糕屑，现在成了一摊污渍。

陈悦皱皱鼻子，伸手去擦。 “我妹妹，”她一边擦一边说，“她……来帮忙。”

林风哦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街对面的奶茶店招牌亮着，玻璃罩子映出他影子。他想起自己上个月在巴黎，买了杯热巧克力，也是这么搅来搅去，当时还跟旁边穿职业装的姑娘说话来着。

那姑娘声音挺好听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可惜……没几天就走了。

陈悦擦完盘子，把餐巾放在桌上，问：“你以前在国外待了几年？”

“两年，”林风回答，“法国。”

“哦哦哦，那里挺浪漫的。”陈悦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别人的事。

“是啊，”林风点点头，“不过现在觉得，哪里都一样。”

陈悦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