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冰棍棍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冰棍棍就没了影。他低头咔吧咔吧啃着半截冰棍，不听老张的，也不理旁边几个吵吵嚷嚷的同学。老张讲得挺激动，什么军旅梦、特警梦，听得他直打哈欠。

老张说完了，又晃悠悠踱到林峰面前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峰啊，你小子怎么回事？整天魂不守舍的，上课睡觉，下课晃荡，你爸妈养你吃空气啊？”

林峰啃冰棍的手顿了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知道了，老张。”

“知道了能治好你这‘病’吗？”老张叉着腰，“家里的条件你也清楚，供一个大学生不容易，你就不能争点气？”

林峰把冰棍往嘴里送，囫囵咽下去：“我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老张嘬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“努力？说得轻巧！我看你就是没这脑子，也不适合读书。你要是真想出人头地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有个战友在省厅， человек булатный ，保证你小子能进去！你爸托我办事，我不能不管。怎么样？去不去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特警队……省厅？他差点把嘴里的冰棍喷出来。电视里演的，现实里也能碰上？他有点心动，但又怕连累家里更困难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老张，我还是想读书。”

“呸！”老张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书痴！脑子有坑！你这种材料，读十年也是个 societal outcast ，还不如早点出去闯闯！”

林峰没吭声，默默地收拾书包。老张看他这副样子，气得直瞪眼，最后吼了句“给我滚！”，就扭着腰回办公室了。

操场边的风有点凉，吹得林峰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一块钱了。冰棍是捡的，就为了让老张少说两句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。

走到校门口，他突然停住了。眼前好像有个影子在晃。不是幻觉，真的有人在那里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头发乱糟糟，戴着个墨镜的男人，正低头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。那动作，那身形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狠劲儿。

林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没多想，赶紧转身往家跑。刚才那男的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