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蜡烛往旁边挪了挪，免得蜡油再烫着脚。洞壁泥灰卷起一阵烟，呛得他咳了声。他把蜡烛举高点，晃悠着往里走去。

这洞子咋看是天然形成的，其实早年被土匪盘踞过。洞里坑坑洼洼全是烧火留下的黑印子，几根锈铁棍子斜插在泥地上，一看就是当年土匪留下的玩意儿。老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可眼下没得选，总不能在洞口坐着等死。

走了十几步，眼前突然亮了。几束火把映进来，照亮了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孙子又冒出来了。为首那人抱着个大酒坛子，敞着怀嚷嚷：“老张，躲在这儿装什么怂包？有胆子就出来见见光！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骂道：“狗日的又来了？”掏出把锈迹斑斑的指挥刀，横在身前。“想死可以，想活就滚蛋！”

那汉子嘿嘿笑了：“怎么？见到本大爷还哆嗦？当年老子放你一马，你还敢跟我叫板？少废话，酒坛子留下，滚蛋！”

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我拿你啥了？不过眼下没退路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狗日的，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！”

那帮土匪哄笑起来，酒坛子往地上一摔。火把瞬间被泼得滋滋作响，酒气熏得人头晕。老张大吼一声冲上去，刀光在火把映照下亮了一下。对面人多，他勉强抵挡，胳膊被铁棍砸得嗡嗡响。几个土匪趁势围上来，老张左突右晃，好不容易冲出包围圈，后背已经被烟熏得发疼。

他踉跄着逃回洞口，外面的风沙裹着尘土扑面而来。老张靠在洞壁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馍啃起来。这不是他多管闲事，是老李头托人捎来的，说要是出事儿了，就找他帮忙。

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老张警觉地竖起耳朵。几骑人马停在洞口，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举着火把往里照。火光映照出一张国字脸，正是老李头派来的队伍。领头那人喊道：“老张班长，外面那些土匪都摆平了！”

老张咧嘴笑了，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大口。他擦了擦汗，道：“时候不早了，行动得加把劲。”

领头人点点头，分析道：“敌人主力在外头，地盘上只有零星守卫。趁着夜色，咱们偷袭仓库，活捉他们的头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