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喘着粗气，靠在河岸边。刚才那几下扑腾是真累人，不光是把耗子赶跑，更是把心里的憋闷给掏空了一大半。手电筒光柱晃了晃，照在浑浊的河面上，碎成一片粼粼的亮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

“他娘的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旁边草丛里，几声夜猫子“咕咕”的叫声，更显得这地方阴森森的。

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前脚刚摆脱追兵，后脚就差点成了那几只畜生的美餐。老张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放着半块冷硬的窝头，啃起来得费老鼻子劲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窝头掏出来，咬了一小口，硬得硌得他牙齿生疼。

“得想办法找个落脚点，”老张盘算着，“不能老这么东躲西藏的。得有个地方，能让弟兄们歇歇脚，喘口气。” 他把目光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山里或许能找到些吃的，也能躲开追兵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。”

水声还在继续，不过比刚才小了些。老张沿着河岸往下游走，脚步很轻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随时准备着应付什么意外。走了大概半里地，他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树，树根旁边有个不大的洞穴。洞穴口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里头是啥玩意儿。

“管他娘的，总比没地方强。”老张擦了擦手，从腰间摸出根火柴，划着了。火苗一闪，借着风，勉强在洞穴口点了堆小小的火。火光映照着他的脸，也映出了他眼里的疲惫和焦虑。

洞穴并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着。四下里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，只有火苗噼啪的炸响声，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狼嚎叫。

“要是这里……有东西住过就好了。”老张心里想着，目光扫过洞穴的墙壁。墙壁上有些斑驳的痕迹，像是藤蔓爬过的样子，也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。

他把那半块窝头放在火堆旁边，然后蜷缩在角落里，靠着潮湿的墙壁。身体很快就僵硬了，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他裹了裹身上破旧的军大衣，还是没能挡住寒气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柴火，”老张迷迷糊糊地想着，“不然这火很快就没光了。”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，准备到附近去找些干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