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完了。”李慕白没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“把你们给我整理的那些折子再好好捋捋，有几个地方的关防得再严密点，省得下次又有人钻空子。”

旁边的小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改，一定仔细仔细再仔细。”他心里直嘀咕，哪有像大人这样，批文批到一半就喊累的？一般官员不是熬夜批到天亮，就是雷打不动地一天看多少折子，像大人这样……嗯，确实挺“敬业”的，就是“敬业”的方向有点奇怪，人家都想着怎么升官发财，大人倒好，忙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勤政爱民，结果差点把自己累死在案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退下吧。”李慕白挥挥手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老王，剩下的陪我喝一杯。”

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小太监应道：“小的伺候着。”说着就麻利地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。

等人都走光了，李慕白这才缓缓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后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叩叩叩。”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来。”李慕白头也没回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。

门开了，一个身形精干的中年人走了进来，看到李慕白，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大人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
李慕白挑了挑眉：“太子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事，就是想来看看您。”中年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，“太子……想知道您今晚有空没空。”

李慕白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凭什么？我李慕白的事，还轮不到太子来问。”他心里却不由得一紧，太子怎么会突然找自己？难道是发现了什么？

“大人，您误会了。”中年人连忙解释，“太子……只是想跟您请教几个炼丹的问题，他最近在研究一种仙草，可是怎么也炼制不出来，听说大人您在这方面颇有心得，就……”

李慕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，他摆摆手：“行了，你下去吧，我晚上还要炼丹呢。”

中年人如蒙大赦，行礼后匆匆退了出去。

李慕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太子来找自己？恐怕没那么简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