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手下的活儿，向来是精益求精。小吏刚退下去，他又抬起了头，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，眉头微微蹙起。他搁下毛笔，指尖轻点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"还有一事。"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小徐立刻凑了上来，满脸堆笑："丞相大人，您请吩咐，小的在旁从不错过一字。"

李慕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："外头那些说书人，最近又编排了些新段子，传得沸沸扬扬。他们说，丞相大人我贪得无厌， ogni夜都派人在府上搜刮宝物，好送给什么宫里宫外的人。"

小徐听得额头渗出冷汗，连忙道："这……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诽谤，借机败坏大人您的名声。"

"哦？"李慕白拖长了调子，"他们还说，丞相大人您其实并非真心为国，只是想借机攫取更多权力。"

小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发颤了："大人，您……您要是信了这些，可就中计了。"

李慕白忽然笑了，笑声爽朗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："我信与不信，又如何？"

"可……可外头的人听见了，会怎么想？"小徐急得直搓手。

"想什么？"李慕白摆摆手，"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想。只要他们还记得，'李丞相'三个字，还能在朝堂上站得稳当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"他顿了顿，"倒是你，别被人家的几句话就搅得心神不宁。记住了，我的好徐掌柜，在朝堂上，口是心非才是生存之道。"

小徐连连点头："小的记下了，丞相大人教训的是。"

李慕白挥挥手，示意他退下。小徐如蒙大赦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走廊里，小徐长长吁了口气，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"站住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小徐浑身一僵，转过身去，只见李慕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背后，手里还拿着他的拂尘。

"做的好隐忍。"李慕白忽然开口，"知道什么该听，什么不该听。"

小徐额头冒汗："大人……小的……"

"行了。"李慕白打断他，"天色不早，该回去歇息了。记住，有些话，听着像真，其实假；有些话，听着像假，其实真。"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去，留下小徐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