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木站在祖坟前的碎石路上，背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感觉屁股都快被蚊子坐出了三道皲裂。他今年二十，是村里有名的闷骚青年，白天跟二狗子偷瓜，晚上给瞎眼奶奶算命。结果前两天，爷爷那张油亮的老脸突然端出来摆谱，说什么“苍天有眼，孽缘已了，李家血脉该传人了”，把一根半人高的龟纹木杖往他肩上一杵，自己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，掐着大腿根的脉象开始闭关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小木对着那根重得像块秤砣的木杖，在坟头转了两圈，最后决定先去镇上小卖部赊根冰棍。今儿是阴历七月十五，按理说该去镇上摆摊算命，可惜爷爷突然发话，说是他的“十八岁成人礼”，得在祖坟守夜。守夜？我的乖乖，别人家 thành niên 都在景区打卡，他家少爷要在坟头吹冷风，李小木觉得这事儿糟心程度，不亚于被村头野猪拱了新买的球鞋。

守到半夜十二点，月亮被乌云糊成了一块抹了酱油的饼。李小木揉着酸胀的腰，躲在老槐树底下抽了口烟。就在这时，头顶一阵阴风刮过，几只耗子“吱溜”窜过，惊得他差点把烟屁股吞进肚子里。他眯着眼，总觉得有双眼睛正贴着树叶往他这边瞅。

突然，坟茔深处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几声不属于人的惨叫，尖锐得能把猫叫掀翻三番。李小木瞬间汗毛倒竖，烟袋锅子直接掉在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象着土里拱出个缺胳膊少腿的吊死鬼，冷汗哗哗往下淌。就在他准备撒腿就跑时，那惨叫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咯咯笑。

“谁啊？”李小木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。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，惊走了几只夜行的野猫。一片死寂。李小木咬着牙，把烟屁股在裤腿上蹭灭，蹑手蹑脚走到坟边。那块写着“李公讳明孝之墓”的碑前，赫然蹲着个黑影，身形比他高出一截，穿着一身破烂的唐装，怀里抱着个……呃，猪头？

那影子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没五官的脸，五官的位置被几道扭曲的疤痕覆盖。它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，手里还抓着个野猫脑袋，上面的毛都被抓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