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坐在院子里，眯着眼抽着旱烟，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他那只缺了耳朵的土猫正揣着爪子打呼噜。远处村口的老槐树，叶子在夏日的风里哗啦啦响，阳光底下，尘土扑簌扑簌往下落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。老张头皱了皱眉，伸手拿起烟锅敲了敲烟袋锅沿，没动静。他顺手抄起根柴火棍，心里嘀咕：“谁他娘的这么早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
后院光线暗，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。老张头提着棍子，慢吞吞晃悠过去。他后院就两间破屋，一头放农具，另一头是他儿子小虎住的地方。中间隔着一道矮墙。

走到墙根底下，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钻进鼻子里。老张头吸了吸鼻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味儿……不对劲，不是死猪死鸡那股子臊臭，是那种……烂了又发臭，还带着一股子阴冷的东西。

他壮着胆子，伸手推了推小虎那扇朝南的吱呀作响的木门。“小虎，你醒了？出来透透气。”

里面没动静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对劲。他绕到墙那边，看看农具屋那边，也没人。这小子，不会又偷偷跑去山里玩了吧？这鬼天气，热得邪乎，小孩子家家的跑什么？

老张头抄起柴火棍，对着那扇门就是一顿猛敲。

“小虎！你他妈给我出来！”

三下五除二，门板被敲得咚咚响。可里面还是静悄悄的，连个咳嗽声都没有。

老张头心里毛毛乱窜起来。他壮着胆子，伸手去推门框……好巧不巧，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阴冷的寒气就跟针扎似的，顺着他的指尖直窜手心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——”

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手。他借着光往门缝里瞧，只见……这门缝底下，好像……有个人影？

那影子半蹲着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脑袋歪得邪乎，正好卡在门缝和门框中间。那影子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气，冷得让人牙齿都打颤。

老张头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就明白了。完球了，出大事了！
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儿：尸变！

这念头一起，老张头头皮发麻。乡下人都念旧，有些禁忌破口不提还好，一提就吓自己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