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儿子林默，这小子正趴在桌上写东西，笔尖一顿一顿的，跟那土猫揣着爪子晒太阳似的。林默这几个月挺拼，白天跟着村里老赵学找阴脉，晚上就对着本破书念念有词，说是学什么《阴阳三十六策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头丢下烟杆，吧嗒吧嗒拍身上的土，“写啥呢你？天都黑了，该吃饭了。”他嗓门大，把桌上 ink 都给震了出来。

林默头也不抬：“爸，明天老赵说要带我去一趟后山，看看能不能碰上点活 biz.”

老张头挑眉：“后山？那地儿闹得邪乎，前年还有学生进去丢了的，你小子皮又痒了？”

“放心吧爸，”林默把书合上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老赵说有门道，还能弄点‘好东西’。”

老张头没吭声，嘀咕了句：“好东西？我看是好棺材板。”他想起前年那学生，脸都绿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说是看到树上有影子在爬，黑糊糊的跟鬼画符似的。

土猫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林默手一抖，书哗啦掉在地上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声儿，阴气重的东西才会发，他赶紧站起身：“什么玩意儿？谁在屋子里？”

屋子里就他们父子俩，土猫平时胆子不大，现在跟疯了一样，爪子刨得木地板咯吱响。林默也站起来了，他盯着土猫后背，那块毛色深得发亮的地方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后山……老赵……”老张头眼神闪烁，想起了什么，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
土猫突然扑向门外，发出一阵拖拽声。老张头心头一紧，抓起门闩就要去拔。

“别！”林默叫了一声，冲过去按住土猫，“它没恶意。”

土猫被按住了，但喉咙里的呜呜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。林默手底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蹭他的手。他猛地抽回手，只见手背上一片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儿腥气。

“鬼气！”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煞白，“屋子里怎么会有鬼气？”

林默低头看了看手背，那黏糊糊的东西正在慢慢变淡，留下几道红痕，像被什么小动物抓了似的。“可能是土猫碰上什么了，”他斟酌着说，“它平时不这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