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男人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鞋带散乱地踢着茶几，像只炸毛的猫。她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坐着，等着这没完没了的烟臭味散了再说。

“又吸？”她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墨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她，眼底的疲惫像是被烟熏得发灰。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
林晓晓挑眉，“我住这儿，总得知道点规矩吧？比如，抽烟是不是不能随便吸？”她指了指自己鼻子，“我肺不好。”

林墨宸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没注意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熬了几天几夜，“抱歉。”

“道歉有用吗？”林晓晓把书包往旁边一扔，东西哗啦散了一地，“你妈要是道歉有用，你刚才早跪地上了。林家要是道歉有用，那套房子还在吗？”

林墨宸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你说什么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晓晓也站起来了，没被他吓到。她个子比他高半个头，斜眼看他，眼神直勾勾的。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妈知道你为了这事半年没正眼看过她，也知道你为了那套房子差点把工作丢掉。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
客厅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。

林墨宸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走到沙发旁，重新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晓晓，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对你……有亏欠。但，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了？”林晓晓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近了，“钱都赔了，房子也卖了，你妈也认你了，怎么就不一样了？”

林墨宸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那套房子，我要还你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。

“还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嘲弄，“林大少爷，你知道现在一套好房子的价格吗？你拿什么还？卖脸吗？”

林墨宸沉默了。这话说得很难听，但确实如此。他现在一无所有，除了这张脸和家里那点微薄的存款，还有什么？

林晓晓看着他那张写满挣扎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转过身，开始捡地上的书，“算了，不想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