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等了足足五分钟，烟味还是浓得像化不开。她后颈的忍耐线已经绷紧了，但没动，装死是她的生存本能。这该死的替嫁，本想当个甩手掌柜，谁料这便宜哥哥比亲哥还难缠。

烟灰缸里挤满了烟蒂，酒气也混着汗味飘过来。昏暗的客厅里，只有男人沙哑的呼吸声和烟头燃烧的嘶嘶声。林晓晓能数清他手指上的纹路，那些烟疤像刻上去的，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儿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男人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。他盯着她，像要把她从沙发上活活盯穿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心汗湿的边缘。

“吃完没？”男人没脾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烟酒味。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堆狼藉的空瓶子。

林晓晓挑眉：“没。”

“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”男人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厨房。他的背影挺拔，连踉跄都没有，就像……就像个习惯了所有事都在掌控的男人。林晓晓眯起眼，想起昨晚他对着合同签名的笃定神情。

客厅安静下来，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。烟味渐渐散了一些，但酒气更重了。林晓晓松了口气，慢悠悠起身，踱步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，有些模糊。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像一道道透明的泪痕。

厨房传来开火声，接着是锅铲碰撞的清脆响。林晓晓意外地发现，林墨宸这个人，瞎搞的时候挺能折腾，做点饭还挺利索。她想起刚才他手指顿在那里的瞬间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热气腾腾的菜端出来时，油花还在锅里滋滋作响。清炒时蔬，一个小番茄炒蛋，外加一碗白米饭。盘子是纸质的，她知道够呛，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了。她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饭是温的，菜有点咸，但比她预想的要让人舒服些。

林墨宸端着盘子出来，递给她时，指尖碰到她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他眼睛微红，像是宿醉没缓过来，又像是别的原因。男人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自己坐到她对面，扒拉着米饭。灯光下，他喉结滚动，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。

林晓晓默默吃着。饭是温的，菜有点咸。她想起昨晚的事，心里那股憋屈还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