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又吸了口烟，猛地呛得咳嗽起来。对面沙发上那个男人，周明远，一直就没停过。烟雾缭绕里，她看不清他表情，但那股子沉稳劲儿是真真儿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指了指烟灰缸，“没完没了了。”

周明远夹着烟的手指动了动，最终把烟放在了烟灰缸边缘，没说话。

林晓晓皱着眉，这男人是不是傻？她本来就烦，还要吸这烟。她正想说点什么，周明远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晓晓，我……”

林晓晓不耐烦地抬手打断，“明远，说吧，什么事？该给钱的给钱，该办事的办事。咱俩谁不知道谁啊，别来这套虚的。”

周明远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把什么难产的东西咽下去。“不是钱的事儿……就是……我，我能抱抱你吗？”

林晓晓：“？！”她愣住了，看着周明远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竟然泛着一丝红晕，眼睛还有点躲闪。这男人平时不是挺大方的，怎么突然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？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晓晓失笑，语气却缓和了点，“我这儿呢，跟个老大难似的，你倒好，来这儿撒娇？你那点出息呢？”

周明远没笑，只是声音更小了些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好不容易来了，不想让你就这么站着。抱一下就……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这男人，平时看着挺硬气，没想到还能琢磨出这些弯弯绕绕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大沙发。

“上来吧，没事。”

周明远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沙发，离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腰微微挺直，眼神紧张得像是随时会受惊。

林晓晓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更觉得好笑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明远，你那么大个人了，至于吗？”

周明远没动，垂着眼睛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又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行了，抱吧。”

她甚至没等周明远反应过来，就一个趔趄坐到了他怀里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烟草，但很干净。她能闻到他的心跳，比她自己快那么一点。

“你……”周明远的声音在喉结里滚动，闷闷的，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