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那手指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晓晓，我知道这事儿你委屈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劲儿，能把人往心里去，“可咱家这情况……”

“别跟我来这套！”林晓晓猛地吸了口烟，呛得眼泪直飙，“我知道你心疼你亲妈，也知道你爸那德行。可你扪心自问，这事儿你做得地道吗？明着帮着你嫂子，暗地里又怎么着我的？”

周明远脸色沉了下去，烟雾在他脸上缭绕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晓晓，你说话别这么极端。我……”

“极端？”林晓晓嗤笑一声，“我哥周建国每次回家，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我哥周子昂呢？生回来还是死回来？我爸妈呢？每次提起来，不是哭就是骂。你告诉我，我怎么不极端？”

周明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了。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可咱家这情况，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”

“我受委屈？”林晓晓指着周明远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替我考虑过？我哥被你们扫地出门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我爸妈病重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现在倒好，我替你挡了一箭，你还想让我当圣人？”

周明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两脚。“行，周明远，我懒得跟你废话。你自个儿掂量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，没走两步，就被周明远一把拉住胳膊。

“晓晓，你别走。”周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，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……”

“伤害我？”林晓晓低吼，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件衣服，想扔就扔，想捡就捡？”

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看着林晓晓的眼睛，那里面全是失望和愤怒。“晓晓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太……可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林晓晓打断。
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！”林晓晓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冰冷，“我受够了。从今往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周明远看着她的背影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他知道，林晓晓是动了真怒，这次是真的伤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