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黑眼圈晃到院子里，迎着那点儿刚升上来的太阳暖意，心里还骂咧咧。今儿个这觉，绝对是一觉“碎觉”，稀里哗啦的，跟扔了一床烂棉絮似的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那股子浆糊感甩出去。

“得，不睡了不睡了，起来干活！”王磊嘀咕着，踢开院门外面那块有点滑的青石板。他这院子是租的，房东老太太是个退休的会计，牙口利索得很，没事就爱念叨王磊这年轻人，说现在年轻人就是闲得慌。

王磊就纳闷了，我这有力气使不上，每天除了睡觉，还能干啥？现在这社会， aren't allowed to do anything!

不过话说回来，王磊这“力气使不上”，其实是个错觉。自从昨晚他觉得身上痒痒，挠了一夜还没挠明白，今儿早上起来，他就感觉这身子骨轻飘飘的，又好像沉甸甸的，怪怪的。

“嘿！”王磊猛地一拳打出去，感觉拳头带起的风都沉甸甸的，空气有点“Duang”一下。他愣了下，再抬手拍了拍胳膊。

“这……啥情况？”王磊瞪着眼，有点懵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口探头探脑地钻进来个老头。老头花白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拿着个布包，看穿着打扮，八成是个收废品的。

“小同志，你这院里……有废纸板吗？我看看……”老头期期艾艾地问道。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地摆摆手：“没啥，俺就没纸板这玩意儿。”

老头“咦”了一声，左右看了看，眉头皱着：“没？刚才好像看到堆过一摞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，我啥时候堆过纸板？估计是自己瞎琢磨呢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俺这院里就俺一个，屋里啥样俺自己清楚，没堆过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也不说话了，慢悠悠地又朝另一边走了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可理喻……”

看着老头摇摇头走远的背影，王磊挠了挠头，没在意。他转身回屋，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，屁股底下坐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块有点脏的金属片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还印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老式钟表的表盘刻度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哪来的？”王磊伸手捡了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发现背面还有几根锈蚀的小牙签似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