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深得像个墨锅，宫里的虫鸣叽叽喳喳地不知疲倦。我缩在妆台上，假装对着铜镜描眉，手底下却飞快地用炭笔在废纸上勾着一幅图样。刚被皇叔罚抄的《女诫》扔在一边，余光瞥着窗外，月光惨白，洒下来给雕花窗染了一层凉薄。

“ culturista殿下。”

脚步声在屏风外戛然而止，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压迫感。我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抿了口凉茶，“皇叔夤夜造访，可是又饿了？”

男人穿着寝衣走了进来，玄色衣料衬得身形颀长，走到桌边时，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让烛火摇曳了几下，影子里他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有点邪门。

“饿？”他挑眉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又掺了刀，“不，是我看你在‘忙’，不让我看。”

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琉璃，水光潋滟里藏着一丝笑意，看得我心头一跳。这皇叔啊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一来就牵着猫，二来连睡觉都像个阴谋家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他伸手想碰我的炭笔，我没躲，却慢悠悠地合了纸。

“画丹青。”我简化回答。

他挑眉更深了，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贴着我的发梢，“哪里来的丹青？”

我头垂得更低，“随便画画解解闷。”

“哦，”他顿了顿，突然伸手将我脸抬起，月色映着我，他忽然笑了，很邪气的笑，“解闷解得这么入神？”

我脸颊一僵，正想反驳，他俯身往前，唇擦过我耳边，“不如，让皇叔代劳？”

酒气热热的，顺着脖颈往脑子里钻。我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往后一仰，他没动，反而伸手折了支桌上的琉璃花，插在我发间。

冰凉的触感让我一颤，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，动作带着几分不正经，“红颜未消，却是他人妻了，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
烛影摇红，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忽明忽灭。我看着他，忽然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，明明知道他是在逗弄，可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今天却怎么有些不一样？

“皇叔，”我小声问，“您……追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他忽然敛了笑，眼神深了下去，像深潭藏了冰，“当然……是为了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长臂一伸，就自顾自地坐在我腿边，磨人的小动作让我脸更烫了。窗外传来几声惊鸟，月色正好，酒香正浓，他忽然低头，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