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阳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小城里万籁俱寂，只有他屋里那盏节能灯还亮着。

“妈，我起晚了，早饭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顿住。屋里静悄悄的，根本没人应。厨房灯也没开。昨晚他加班到很晚，回来就着电脑的光扒拉了几口泡面，顺手把外卖盒子扔在门口，后来累得眼皮打架，连门都没关就砸进被窝了。

客厅沙发底下，一双拖鞋堆着。他记得昨晚出门时只穿了一只，另一只呢？

林向阳皱起眉头，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微光往门口瞅。水泥地上，稀稀拉拉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，不像是外卖小哥那种急匆匆的步子。更像是……慢悠悠地踱步，还弯腰看了看什么东西。

“谁啊？这么早？”他嘀咕着，赤脚踩着地板下意识地往门口挪。

那双拖鞋正好在他脚边。林向阳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微凉，还有股淡淡的霉味。他随手往鞋柜上一放，没多想就踢上了拖鞋。

然而，他总觉得这拖鞋有点问题。鞋面上好像粘着点什么，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鼻涕？

林向阳眯起眼睛，凑近一看。那不是鼻涕，是几缕……头发？

几缕黑发，上面还挂着几滴水珠。不是他的。林向阳记得自己早上起来，黑发黑发一片，跟个黑煤球似的。

他突然想起昨晚加班时，电脑屏幕上偶尔会闪过几个奇奇怪怪的图案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显卡驱动出错了。现在想来，那图案……跟这头发上的水珠排列形状，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向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他回到桌前，给自己的电脑连上显示器。屏幕暗着，他随手点开昨晚没关的文档，鼠标指针移动到屏幕角落时，一个不显眼的红点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
林向阳猛地缩回手，冷汗唰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。

妈的，这破电脑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住狂跳的心口，再次移动鼠标。红点，闪烁，红点，闪烁……

这次他看清了，那红点后面，隐约……有两个人影？

不是照片，不是视频，就是……两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。

林向阳大骇失色，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他颤抖着伸手指向屏幕，指尖却穿过去，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显示器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