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像踩了什么猫屎一样：“滚蛋！”

他吼完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声量，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能把墙纸都掀翻。可过后，他愣在原地，好像才反应过来，Walu这姑娘，真的是跟他分手了。不是开玩笑，不是误会，就是单纯地、利索地、不带任何拖泥带水分手。

出租屋里的烟灰缸快被他填满了，烟头一根接一根地往上冒。老王盯着那烟屁股，越看越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卷烟纸，像是被谁精心设计过的嘲讽。设计他呢？还是设计Walnut？

他猛地坐直，后背撞上冰冷的桌板。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和Walnut以前的照片。他们俩在北京的街头，她笑得特别开心，手里拿着刚买的烤肠，他站在旁边，傻傻地笑，像拎着俩馒头的老百姓。那时候，他觉得， Walu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拿起，看了一眼，是 Walu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老王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把老王心里那点仅存的幻想，直接给扎透了。回不去了？回不去不是因为不爱了，不是因为穷了，不是因为……什么狗屁理由？就是单纯地回不去了？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的头发就剩这么几根了，还全都带着点油腻腻的枯黄。他站起来，在出租屋里走了两圈。这房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个能放下洗漱用品的“小角落”。他踹了踹墙，墙皮都跟着抖了抖。这破房子，连个分手的缓冲都不给他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楼下的小广场上，有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，音乐声音很大，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。小孩子在跑来跑去，捡着地上的瓶瓶罐罐。生活，好像就是那么一帮人，像他这样，或者比他更惨的人，在角落里慢慢烂掉。

老王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头埋得低低的。他想起Walnut以前对他说的那些话，那些温柔的话。她说“老王，你是个好人”，她说“老王，你以后一定会比我幸福”。现在想来，那些话就像耳旁的蚊子叫，吵得他眼睛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