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怀里把那本被Walu扔过来的《追风筝的人》翻得稀烂。书页上全是他抓狂时挠的道道，墨迹都快被撕破了。他盯着窗外，对面楼电线上挂着几只肥硕的麻雀，叽叽喳喳的，烦人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老王手一抖，书本合上去的时候，拍在膝盖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瘫在沙发上，往上瞟一眼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你在哪儿呢？中午不回饭，我给你叫啥外卖？”

老王盯着那行字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妈都七十多了，还在乎他中午吃啥。以前他上班早，他妈总能准时在门口放个馒头，嘱咐他慢点走。那时候觉得挺平常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鼻子直接酸了。

屋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老王猛地抬头。Walu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看到老王的样子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老王嗓子哑得像砂纸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坐吧。”

Walu没动，站在那儿，像是在等他说话。老王看着她，这姑娘脸还挺好，就是眼神有点冷淡。以前他追她的时候，每次见着她都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想说点啥，结果一张嘴又变成了吼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Walu咬咬牙，说：“老王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老王猛地打断，声音又盖过了几分，“听我说，你就是玩票，别当我傻！你以为我工作丢了，房子要被卖了，生活一塌糊涂，就配不上你了？我看错你了！”

说完，老王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小时候在乡下，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，这些年憋着一股劲儿想往上爬，结果呢？工资被克扣，老板跑路，女朋友跟有钱人跑了……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Walu被他说得脸色发白，手抖了抖，购物袋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老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以前她可是个要强的人，现在却……他心里一阵矛盾，但嘴上却更狠了：“捡啥啊！都散了！”

Walu捡起袋子，没再管，转身往外走，腿都有点软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把头扭向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