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玉拖着疲惫的步子，踩进战家大宅那铺着进口地毯的大厅，冷气开得太足，让她冻得直跺脚。她今天穿的是战凌霄送的那件定制的米白色连衣裙，料子轻盈，款式简单，但衬得她那张清秀的小脸愈发苍白。

战凌霄靠在宽大沙发扶手上，身形颀长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肩宽腰窄，线条流畅得像上帝最完美的杰作。他低头看着手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战总。”顾晚玉照例轻声打了招呼，然后想起今天来是干什么的，声音又忍不住带上点委屈，“战总，我妈说……”

“嗯？”战凌霄总算抬了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说什么？”

顾晚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真的在听吗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找了个借口要退婚的事说了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妈说，我年纪小，读的书少，配不上您，让我知难而退……”

“知难而退？”战凌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顾小姐这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
顾晚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慌忙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您说明一下情况。”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神深邃，看不出喜怒，心里更没底了。

“情况？”战凌霄挑了挑眉，“我妈觉得你不够好，你说说，哪里不够好？”

顾晚玉脑子嗡嗡转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看着战凌霄那张英俊得过分、却又冷漠得过分的脸，心里一阵发虚。她想说，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没什么经验，什么都不懂，配不上他这样优秀的人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这样说不自量力。

战凌霄见她不说话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，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顾晚玉，说话。”

顾晚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我配不上您。”

“哦？”战凌霄满意地笑了，“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？”

顾晚玉一愣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。

“看来，我妈说得对。”战凌霄站起身，缓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顾晚玉，退婚的事情，我不同意。不过，你要是觉得配不上我，可以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：“先让我看看，你能做些什么，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