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前院，落满灰尘的晾衣架上，几片发黑的草药影子在摇曳。华佗站在廊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铜盆边缘。盆里泡着刚采的药草，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泥土腥气，呛得他有点喉咙发痒。

"士元兄，今儿个药材可曾备齐了？"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思绪。华佗抬眼，院门外站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，满脸褶皱，像张风干的核桃皮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布袋。

"备齐了。"老者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总忍不住往华佗这边瞟，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肉骨头。华佗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脑补能力比他这具身体还强。

他随手翻了翻布袋，"咦？这……这不是上回要的龙胆草吗？"华佗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盯着老者眼睛看。老者一愣，慌忙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："呃，那是……那是半路碰见的，顺手……顺手摘的。"

华佗轻轻哼了一声，这老小子就是惦记他院里的药，偷摸着摘了些。他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反正也不多。"转身进了偏房，举目四望，空荡荡的药柜，蒙灰的铜人，连个像样的药材都没几株。这破庙，不仅破，还穷得叮当响。

"就你这条件，还想做郎中？"一个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华佗猛一回头，是个扎着高髻的年轻药童，正抱着个绣墩，斜眼看他。华佗嘴角一横："你说呢？"

药童嘻嘻一笑："下个月就是城主府的寿宴了，你去不去献艺？"见华佗一愣，又补道："听说悬賞白银五十两给能治好夫人咳疾的郎中呢！"

"咳疾？"华佗重复了一遍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起身跑进内宅。只见正堂里，一位锦衣贵妇瘫在软榻上，面色蜡黄，手腕上缠着浸了凉水的帕子。

"小姐，您又咳了。"丫鬟跪地哀求。华佗蹲下身，搭上脉象，眉头渐渐紧锁。这脉搏……休克前的征兆。

"小姐，小郎中能看看。"华佗站起身，药童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。贵妇斜了他一眼："就你？三日前来过那位？"

华佗资料库里关于这个贵妇的信息寥寥无几，但根据症状判断，极可能是感染性休克。他深吸一口气："夫人需立刻静心平卧，背后垫高，再灌下这碗凉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