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重生了，但她的重生方式，简直比上辈子哭着送人终老还憋屈。

她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廉价洗衣粉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。记忆瞬间涌来——这里是十五岁的自己，刚转学来的第一天，被继母的下堂妇找上门。

“哟，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嘛，怎么？脸都丑成这样了，还敢出门抛头露面？”女人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，照片里姜晚脸上不仅有疤，更因为一场恶疾，让她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浑浊不堪，整个人形同鬼魅。

周围是窃窃私语的人群，有鄙夷，有好奇，有幸灾乐祸。她记得，上辈子，就是在这一天，她的人生彻底坠入黑暗。继母一家彻底榨干了她，榨干了她上辈子的积蓄，榨干了她最后一点尊严，最后病死在破旧的小屋，连块正经坟头草都烧不起。

“滚。”姜晚现在脑子里发疼，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。

上辈子，她弱懦，只会忍，结果就是被逼到绝路。这辈子，脸是好看了些，虽然过程极其惨烈——上一世的她为了活下去，差点被继妹卖给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子，最后急火攻心才算保住。现在好了，老天爷给了她机会，让她重来一次。

她抬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几乎不自觉地用力的同时，脸上的疤痕和浑浊的眸子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。只是需要时间，非常漫长且痛苦的时间。

继母那张嚣张的脸还在，声音还在，周围议论声还在。姜晚深吸一口气，难以想象，如果她继续扮演那个懦弱的妹妹，接下来还要承受什么。上辈子她手无缚鸡之力，这辈子……她真的不想再试了。

“滚不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冷硬。或许是濒死体验留下的后遗症，又或许是老天爷赏饭吃，给了她嚣张的资本。

那继母被她这副眼神盯得心里发毛，悻悻地走了。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。

回到自己那张狭窄的房间，姜晚看着镜子里的人。现在的她，还达不到惊艳的程度，但至少不再是出门需要蒙面，见不得人的丑八怪了。疤痕还在，眼睛虽然不如前世那般浑浊，但也没恢复成明亮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