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第二次“叮”响时，林薇薇眼皮终于抬了一下。她瞥见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姓陆的，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
她把果汁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磕在车窗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司机是个老成稳重的男人，车速没变，只是后视镜里，林薇薇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电话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是打盹时被吵醒，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陆时言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，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：“林薇薇，到我公司来一趟。有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陆总客气了。”林薇薇嗤笑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门把手，“我忙得很，没空去你们‘盛世集团’捧场。”

“你这人还真是……无理取闹。”陆时言的声音带上几分恼怒，“照片的事情，你打算怎么解决？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宴会，还有那张被她随手拍下来、却意外暴露了陆时言某个不光彩交易的照片。她当时没想太多，随手发了条朋友圈，结果一下午就被各种猜测刷屏，而陆时言也找上门来了。

“怎么解决？”林薇薇挑眉，“陆总要是觉得照片碍眼，可以直接花钱把所有备份买下来啊，我优先处理。”

不等陆时言回话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靠在驾驶座上，随手又点开果汁。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，甜得发腻。

窗外的车流像一条长蛇，缓慢地爬行。林薇薇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时言的场景。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站在珠宝店的展示台前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说，她像只刺猬，浑身长满了尖刺，却偏要用那种甜美无辜的表情去惹人讨厌。

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他比谁都了解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姐，有您的专车在外面，陆总和几位贵客已经到了。”

林薇薇撇撇嘴，直接发动引擎。盛世集团总部大楼在市中心最显眼的位置，金色的玻璃幕墙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。

她走下车，助理立刻上前汇报情况。陆时言站在楼门口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