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妈的手像上了弦的发条，在她胳膊上又拧又晃，终于硬把她的胳膊扭转到王建国面前。王建国正低头看手机，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不太聚焦，直到林晓妈在他面前猛地一跺脚，他才慢悠悠抬起头，镜片反射着机场昏黄的路灯。

"小……林晓？"他声音有点沙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晓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揽住王建国的胳膊，那力度，生怕他跑了似的。"你看你看，我就说/settings吧！这小子真人比照片还精神！"她挤眉弄眼对着林晓，"晓晓，快叫人！"

林晓本来挺不自在的，这机场人影绰绰，哪个是她说的亲戚？现在挤到这么近，闻着王建国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心里更打鼓了。她抿着唇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王建国抬眼扫过来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。

"林晓？"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提高了点，人也凑近了些，盯着她的脸看，"你是……林晓？"

林晓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称呼怎么听着像是在确认什么？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刚才来的时候忘了整理衣领，袖口还空荡荡的。

王建国突然笑了，但不是林晓妈那种傻乐呵，是带点古怪的笑。"还真是我的人！"他伸手，在林晓头顶上象征性地拍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林晓还是一弹。"这些年跑哪儿野去了？"他收回手，又对着林晓妈挤眼睛，"我妈整天念叨你，说你在哪儿混得风生水起。"

林晓妈立刻接上话："可不是嘛！人家在城里多风光，还是什么大导演的学生！"她把功劳往林晓身上一套，自个儿退到一旁，仰着脸等着好处，和王建国并肩站着，像一对刚从菜市场回来的老夫妻。

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王建国……是认识她的？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？她绞着手指，想解释，却发现王建国正用那双有点审视意味的眼睛打量她。

"这衣服……"王建国突然指着她的裙子，"是刚买的？"

林晓低头，这才注意到自个儿身上这身确实挺新，是来之前临时凑合的，也没注意款式。"嗯。"她小声应着。

王建国点点头，又看回她脸上，眼神像是能钻进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