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咳嗽声都停了。林晓甚至能感觉出那头的人是不是在抽着烟，故意不说话，想给她点压力。

“知道了，小林晓。”王导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像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，“你那个《都市男女》的试戏，拍完了？”

“嗯，拍了，拍了！”林晓赶紧回答，“王导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，我随时可以再来，再来给您试戏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肯跑。”王导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，我这边可能没戏了。新签了个新人，叫张薇。人看着是挺上镜，主要是我觉得她……嗯，有灵气。”

“张薇？新人？”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王导，您是说……我这试镜……”

“别这么想。”王导打断她，“新人也需要机会。小林晓，你演技还行，就是……嗯，有点太油了，镜头感不行。不过，不代表你这辈子就没戏了。”

林晓握着手机的手指，悄悄收紧了又松开。她知道王导什么意思，客客气气地说着场面话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她，一个连龙套都跑得不多的糊咖，凭什么和刚进圈的新人比？在这个名导演面前，她根本没得选。

“我明白了，王导，谢谢您提醒。”林晓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您多费心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靠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可这点光线，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她最怕的，不是被淘汰，而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打击。说她有点油，说新人更有灵气，这些话听起来好像还可以接受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就等于说，她不够好，还得被新人替代。

林晓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第一次来华娱圈，还没站稳脚跟，就面临着被淘汰的风险。可就算这样，她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！

她想起自己当初下定决心要进娱乐圈的时候，想起那些 support 她的朋友和亲戚，想起自己的梦想……她不能就这么放弃！

“林晓，想什么呢？”

一个清亮的男声在客厅响起。林晓睁开眼，看到张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看着她，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