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姝踩着点冲进咖啡厅，咖啡机嘶吼着，烤面包的焦香混着牛奶香在空气里转圈。她刚加完班，眼线都花了，只想赶紧搞杯提神醒脑的。

邻座男人抬眼，目光在她涂得跟血一样红的指甲上停了停，抿了抿唇。顾云姝低头翻包，翻出手机，盲操着点了个大杯拿铁。

男人放下咖啡杯，嗓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碾出来的："B99号。"顾云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她办公桌底下的黑名单长度堪比百度百科。

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眼睛，男人穿着质感极好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往她面前放了个文件袋，封口烫着公司LOGO，字她认得——"顾小姐，周六下午三点，天台。"落款是"白清离"三个字，像块冰。

"白总？"顾云姝声音发颤，这男人谁啊？入职第一天就刷到过他名字，说是新来的大老板，据说 office里连他影子都不准出现。传说他连茶水间都不踏进一步，仿佛自封为办公室隐形人。

咖啡拿来了，她哆哆嗦嗦端过去，手指差点被烫到。男人没看她，又翻开文件袋的下一页，"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，顾云姝，男主视角第三人称，一周一万字，核对稿件。"顾云姝当场傻掉，这……这不是她吗？她大概是史上最离谱的合约执行者。

"有问题？"白清离头都没抬。

顾云姝看着合同附件的签名——好熟悉的名字。她突然想起那个深夜，她加班到零点，楼下的便利店热水器爆管，她随手拍下新闻。后来本市知名出版社爆出和"白清离"合作新书，总编辑总说"灵感源于真实事件"。

"没有。"顾云姝咽了口咖啡，"我等到三点。"她其实已经等了半小时，白清离一来就点完咖啡走人，这效率堪比电子支付扫码。

天台风很大，白清离站在栏边抽烟，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顾云姝抱臂靠墙，看远处霓虹闪烁，思考自己这是被哪个缺德编剧坑了。白清离忽然掐灭烟扔进风里，转身递来支钢笔："签吧。"笔身刻着"I love you"。

顾云姝盯着那行字笑了，接过笔的手都在抖。她说："白总，你抽烟毁肺。"他扯了个冷笑："你以为我写小说不毁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