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在屋子里踱了半圈。出租屋就这破样，墙皮大块脱落，绿漆都被刮得露出白底，唯一的“亮点”是墙角那盆开得最茂盛的仙人掌——就三盆，两盆凑合着当花盆，另一盆是前任房客留下的，叶凡没扔，据说能防小人，叶凡觉得扯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王。这老王是叶凡的发小，俩人大学时候还一起当过保安，后来一起混社会，后来老王回老家开了个小面馆，就是嘴碎，一通电话下来能说半小时。

“喂，老王，啥事儿？”叶凡接电话，声儿都糙了。

“我说凡子，你小子可真是够了！上次说的那事儿，你小子咋还不上心呢？再不上心我可要帮你了啊！”老王在那头乐呵。

“啥事儿啊？这儿正烦着呢。”叶凡灌了口水，放下杯子。

“你小子不会是还在琢磨那破店的事儿吧？我跟你说，那地儿，风水不好，开门就赔着呢！当初我就跟你说了，你不信！现在怎么样？天天看着对门张老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，生意火爆得跟啥似的！你那呢？门可罗雀，跟鬼屋似的！”

叶凡心里一阵烦，老王这小子，嘴巴是越来越损了。不过，说实话，老王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那店确实是难搞，位置偏，大黄狗又爱上树掏鸟窝，谁招揽来的客人都能被那狗给吓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少废话，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挂电话。”叶凡有些不耐烦。

“好吧好吧，不跟你絮叨。不过我跟你说，张老板最近又搞了个新活动，那个啥‘招财进宝’的，说是能招财，我看就是瞎忽悠人，可有人就是信！你要是还执迷不悟，我就替你把这店盘了，再转手，你连本钱都捞不回来！”

老王一通输出，叶凡心里更烦了。他盯着墙角的仙人掌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店，是赔定了。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认栽，丢了这唯一的念想。

“老王，你说，我这辈子，是不是就这么完蛋了？”叶凡突然有些恍惚。

“啥？你这小子，喝多了吧？”老王在那头愣了一下。

“我没喝多，你告诉我，我叶凡，是不是废物？我连自己那破店都守不住，以后这人生，还有啥意思？”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