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人的命。白花斜靠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有次性子急，自己剪到手指头都在滴血都没在意。玻璃窗外，行人脚步匆忙，像被无形的手拽着走。她面前的巧克力和柠檬水已经凉透，没人记得问过她要不要续杯。

服务生小张 nervously 偷偷往这边瞄了三次。这姑娘是这里的常客，但每次来都跟个霸王一样。菜单翻得哗啦哗啦响，最后却只点一杯最便宜的双拼，还要求全加糖。更烦人的是她的客人——陈默。那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，雷打不动每周三固定来扫地，拖地，擦桌子，偶尔还得陪她聊个十分钟天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万一陈默今天心情不好，又不想干活呢？上次李姐就因为不小心踩到他新买的球鞋，被他哭唧唧跟到厕所门口道歉。白花……白花小姐他最怕了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刀子。

"麻烦，服务员。" 白花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摆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小张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旁边老先生的咖啡泼了。"给我看看今天的水果。" 她拿起菜单，目光在水果单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像个挑剔的老板挑 鱼。

陈默坐公交过来，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，青春痘长在额头正中间，今天刚洗过脸，证明是有心意的。他走进来，人未到声先至："白小姐，今天要的……呃……"

白花眼睛斜了他一下，没接话。陈默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小盒包装精美的酸奶，"这个……特殊时期，补补。" 他支支吾吾的手被白花一把抓住。那力道，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

"滚蛋。" 白花把酸奶塞回他手里，语气轻飘飘三个字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陈默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溜到角落，蹲在那里开始啃酸奶。白花拿起小刀，开始切西瓜，刀法精准得不像话，三下五除二，切出一个完美的西瓜盅。

"今天第三天了，工资呢？" 陈默突然从地上站起来。白花挑眉，没说话，示意他再说一遍。陈默"噗通"一声又坐下去，鼓起勇气："我……我中级考试报名费，能不能先从你那儿预支点？下个月发了我再……"

他的话没说完，白花已经拿起西瓜皮，朝他缓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