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放下那份文件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怕，是气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跟让她去给牲口当饲养员似的。不过……她摸了摸嘴角，眼神却已经开始活动了。

这倒霉蛋，叫陈默。白花她记性好着呢，刚来第一天就给他留下印象——瘦得跟柴火似的，站在那儿风一吹就倒，偏偏眼神倔得像头驴，死活不认怂。当初要拜她这个“大神”的时候，那脸憋得通红，跟个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娃似的。

现在看，他确实“认命”了。甚至可以说是……乐在其中？林薇薇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食堂拥挤的人群，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埋头狂吃的身影。

“啧，”她轻声嘀咕，“这小子，倒是有种别样滋味。”

下面食堂里，陈默正风卷残云地扒拉着盒饭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油光水滑的头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额头上，跟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似的。看到林薇薇往这边看，他猛地放下筷子，脸上瞬间涨红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只留出一双在发际线打架的小眼睛偷偷抬着。

林薇薇挑眉，没说话。她倒要看看，这小子演得有多好。刚那份文件，明摆着就是让她当免费劳动力，而且是最累的那种。整理废弃器材？那不是杂役吗？伺候实验鼠？喂槽倒水，跟养宠物似的。整理论文数据？打包送出去找人做都更快。

陈默不是脑子有坑，明显是……扛不住了。要么是钱太紧缺，要么就是……另有图谋。可惜，林薇薇对他没兴趣，除非他身上有她需要的“资源”或者“信息”。

“过来，”林薇薇扯了扯嗓子。

陈默“嗖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几步就小跑到了她身边，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，活像要被她直接拆了卖了。

“你看看你这德行，”林薇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第一天就把自己弄得跟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贼似的。”

陈默嘿嘿傻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白……白花姐，您说笑了，干活嘛，总得累点。”

“是嘛？”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那你告诉我，"整理废弃器材"这活儿，除了清垃圾，还能干点别的？”

陈默脑子飞速转悠，脸上表情却保持不变：“能……能帮您搬运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