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柯蹲下身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。他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像是在巡视地盘。脚边是那个摔得四仰八叉的身影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领带歪斜地挂在一侧肩膀上。

“谢……谢总？”来人悠悠转醒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他猴急地低头看了看，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裤裆。

谢柯没回头，手指捏着一片锐利的玻璃碎片，正对着地面碾了碾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“捡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声音让林晚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他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地上。手里的咖啡杯只剩下一堆狰狞的玻璃碴子，旁边的茶叶袋和方糖散落着，咖啡渍晕开了一小片。

林晚星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那堆碎片，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纸杯里。谢柯看着他的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说罢，他仿佛没看见林晚星窘迫的脸，径直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身准备离开。“咖啡钱，周一之前报销。”

“谢……谢总！”林晚星手一抖，手里的纸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谢柯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倾了倾头。

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，弯腰捡碎片的手都在发抖。他捡起碎片，灰头土脸地逃也似地跑了出去。

谢柯站在原地，看着林晚星逃也似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办公室里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林晚星顶着黑眼圈，磨磨蹭蹭地熬到下午。终于，他熬到人事部的王姐前来“关心”他，顺带着给了他一份“新人培训资料”。

林晚星拿着那沓厚厚的资料，站在茶水间门口，犹豫了半天。谢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敲键盘，头也不抬。林晚星咽了口唾沫，敲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谢柯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头也不回：“进来。”

林晚星推门进去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谢柯桌上。然后，他像是完成任务般，转身准备溜走。

“坐。”谢柯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通”一声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