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电话打得，真是要命。我正对着电脑改稿子呢， диагональ 的光线把屏幕照得晃眼，我伸手去挡，结果鼠标指针飘过去点了个网页，音响突然“嗡”一声炸开，一段狗叫似的广告歌差点把我耳膜震碎。

“哎哟喂！我的妈呀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去关音乐，顺手摸到桌上半杯凉掉的豆浆，顺手就灌了一口。黏糊糊的，估计早上出门着急，连水都没烧对。

“喂？喂？”电话那头老王还在吼，“你什么情况啊？我刚让你回电话，催你催你，你这人就一通没回！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小说网站摸鱼了？那帮编辑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你再不回电话，主编指不定又编排你什么了！”

我擦了擦嘴，把手机音量调小点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在回消息呢嘛，刚开完个会。您多担待，说明事。”

“担待？担待你个头！”老王在那头开始倒苦水，“我那个客户，张胖子，欠我三个月中介费了！这小子赖皮得很，当初签合同说好每月按时打钱，结果呢？NULL！空字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！我上个月还把他叫去喝茶，想让他赶紧想办法交钱，这小子嘴皮子溜得很，一通Priorities 的道理讲得我哑口无言，最后只换来一句‘王哥您放心，下月一定，下月一定’！好家伙，‘下月’是多少个月？一年了都！”

我一听这事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胖子在我们片区出了名的皮，欠钱不还还动不动就摆谱，上次我帮他房东讨租，那小子还出言不逊，说什么“不就是个三室老破小吗？我随便找家酒店都比你家好！”结果呢？他那套两居的出租房，月租才1500块，还天天嚷嚷着房东不给他涨租。我气不过，直接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他的黑料，结果他好几天不敢出门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上次不是说他要搬走吗？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“搬走？”我差点笑出声，“他那是放出风声，想赖掉租约到期不续租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赖皮这回真是捅到枪口上了，人家房东的律师都找上门去了，说是要告他无理拖欠租金，还骚扰房东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