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一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殷红的血珠渗出来，沿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她站在三皇子府的大厅中央，身后是高耸的雕花屏风，屏风上金色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窗棂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，像是在为谁送葬。

对面坐着的是三皇子高格，眉眼疏朗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腰间系着玉带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。他端起面前温着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才递到嘴边，抿了一小口。

“慕姑娘，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他的声音冷淡，像一块上好的冰，“本皇子只是看在你爹娘面上，才给你留个脸面。你别逼我，否则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眼神里的警告像毒蛇一样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慕如一的心跳得飞快，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她知道高格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Handlers手段狠辣，整个京城谁不知道？可她偏偏摊上这个烂摊子，爹爹做生意卷了皇商的钱，被抄家下狱，娘亲病重无人照料，整个家业都指望她去求这个三皇子。

想到这里，她胸中的怒火又涌了上来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要遭这种罪？她慕如一爹娘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也是堂堂商贾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有些发颤的身子，挺直了脊背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和对方的距离。这一步，是她骨气的最后防线，她不能退了。

她勾起嘴角，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，那笑容里透着决绝，像是要把所有的苦楚都压下去，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下去。

“高兄，我可以忍你三年。”慕如一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，“但是，你不能一直这样侮辱我。我慕如一，也不是好欺负的。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，我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，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。”

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剑，直刺高格的心脏。高格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硬话。他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“慕姑娘，你这不合时宜的固执，只会让你自己堕入更深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