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后背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时，脑子嗡的一声。她低头看了看攥得死紧的拳头，掌心那几滴血珠子反着光，有点刺眼。三年了，她告诉自己忍着，忍着这该死的狗屁规矩，忍着这明里暗里的羞辱。可他真的把她当出气筒了？

三皇子府的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几个婆子赔着笑脸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慕如一往那一躺，倒挺老实，也不挣扎，就是瞪着他派来的那个管事。那管事叫什么来着？对，李管事，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，现在倒好，看见她就跟捡到宝似的，满脸堆笑，又带着点威胁。

“慕小姐，您这是何苦呢？”李管事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很低，像蛇一样，“三皇子也是出于关心您啊。”

关心？慕如一把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关心她被府里的婆子使唤，关心她连自己份内的点心都得自己跑厨房去拿？关心她三天两头被叫去洒扫马厩？这关心，够呛！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李管事，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不过，有些话，我得说清楚。”

李管事一愣，没想到她这态度还挺硬气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又往前凑了半步：“慕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滚。”慕如一把头一偏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
“呃……”李管事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有点红。他当然知道三皇子对慕如一没意思，毕竟这女人身份低了，但也不能这么直接赶人啊。他退了退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，好，慕小姐您消消气，属下告辞。”

看着李管事灰溜溜地跑掉，慕如一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好笑。三天前，李管事也是这样狼狈跑掉的，只不过是因为她摔碎了三皇子送来的一个花瓶。说起来，这花瓶还挺好看，金线绣的牡丹，可惜了。她想起那好看的牡丹，又想起这府里的日子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躺着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慕如一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三皇子，皇甫烈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腰间系着玉带，正是这府里最尊贵的存在。他手里还拿着一盏精致的茶盏，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