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。

李草莓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她眯起眼睛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土坯墙味道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鸡鸣声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她猛地坐起身，撞见 strategically 放在床头柜上的解放鞋和褪色的军装。

“妈！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的？”李草莓抓起军装，上面的樟脑丸味道几乎让她窒息。

张桂花正哼着小曲儿往里屋走，手里还端着一盆子刚洗完的衣物，看见女儿突然坐起来，吓了一跳。“哎呦！我的乖女，吓着没？刚回来歇会儿，你小子在炕上不安分了。”

李草莓把军装往她手里一塞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妈，我……我不是在老家的公寓里吗？昨天不还好好的？”

张桂花接过军装，乐呵呵地说：“糊涂！你小子昨晚做梦呢，翻来覆去折腾得跟个耗子似的。老王早上上班走的时候还念叨呢，说你晚上不安分，哈哈！”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大伯他们明天要拉煤球车过来接你回你家老宅子，你收拾收拾东西。”

“老宅子？”李草莓心里咯噔一下，九零年的冬天，煤球燃烧不充分，家里搓手跺脚都冻得像狗。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神里带着惊恐，“妈！你们怎么不早说？我……我不回去了！”

张桂花被女儿的反应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哎呀，你小子这是怎么了？昨晚不是梦见当年放电影了，说是要回老宅子看露天电影，结果一激动就……怕你冻着，你这当军属的，总不能跟老百姓一样在屋里挨冻吧？”

李草莓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，怎么会回到这种环境下？好不容易找回稳定生活的节奏，难道又要开始和煤球、冰块斗智斗勇？

“可……可是我年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桂花打断她，接过她手里的军装往柜子里塞，“别可是了，明天早上就走了。你这刚回来没多久，就想着溜号？你爸那老顽固，要是知道了，非得念叨你个半宿不可。”

李草莓看着房间里老旧的木质家具，墙上糊着的泛黄报纸，还有角落里堆放的煤球和草帘子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现代的生活，高楼大厦，网络发达，还有那帅气的老公，忠犬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