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在咖啡里洇开，像几抹被抹掉的指纹。林晚搅动着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心里这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昨晚唐欣的婚礼，她去了，又好像没去。热闹是别人的，她捧着一杯冰块晃了晃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眼屏幕，是那个总发“晚安”的备注，陈默。她才没当回事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没点开。当初分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，现在又提什么晚安，嫌她烦是吧？林晚吸了口气，划掉。

门铃叮咚响，把她的魂儿都吓出来。她这住处离公司近，平时加班晚，保安压根不认得她。这会儿有人按门铃，除非是送外卖的。她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，门口站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，额头上还贴着块纱布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晚警惕道。

“送医包的。”小伙子挠挠头，“楼下的张哥让我上来的。”

林晚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喝多了，叫了个外卖，送的时候好像是叫的张哥。这小伙子看着眼生。她侧身让开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。

小伙子推着车进来，车上器械不少。林晚心里嘀咕，这都什么情况，病人是自己？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这次她接了，也不知道是憋坏了，还是真想听点什么。

“还没睡？”电话里他声音低沉。

“嗯。”林晚言简意赅。

“唐欣那边都安顿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林晚觉得烦，“你呢，生日快乐。”说完就想挂。

“喂。”陈默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急，“我这边有点事，送医包的小哥……是你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的？难道是外卖小哥给说的？面上她还是装作镇定：“好像……是吧。”

“他怎么上来的？你家没门禁？”陈默的声音紧了紧。

“我忘了锁。”林晚含糊道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“谁让你操心了。”林晚心里酸溜溜的，挂了电话。

小伙子送的药还没放下，她看着那堆东西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算什么，故意找上门？林晚没好气地把药放在玄关的鞋柜上，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姑娘。”小伙子接过水，嗓子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