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在咖啡里洇开，像几抹被抹掉的指纹。林晚搅动着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心里这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昨晚唐欣的婚礼，她去了，又好像没去。热闹是别人的，她捧着一杯冰块晃了晃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。她点开，只有寥寥几个字：“喝咖啡？”

林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分手多久了？三个月？还是四个月？时间好像过得飞快，又好像停滞不前。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他在雨里冲她喊，喊得那么撕心裂肺，她却逃了。逃得比谁都快。

“怎么不回我？”她鬼使神差地打出这几个字，发送了出去。

很快，对方回了两个字：“等你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等她？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？等她什么时候不痛苦了？他怎么知道她还会痛苦？或许，他一直都知道，只是懒得问。

咖啡凉了，她皱着眉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 mouth 里蔓延开来。她想起陈默总说，她喝咖啡像在喝药，苦得让人皱眉。那时候的她，怎么就没觉得苦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唐欣发来的语音：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带了个新男友回来给你认识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她想起唐欣前阵子跟人眉来眼去的样子，后来才知道，那个人是陈默最好的朋友，叫姜辰。

她怎么可能跟姜辰一起吃饭？哪怕只是喝杯咖啡，她都觉得像在偷情。陈默那么爱唐欣，就算分手了，也怎么可能立马跟姜辰走得那么近？除非……他根本就不爱唐欣。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林晚甩了甩头，不可能，一定是她想多了。陈默那么好的人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复唐欣：“不了，我还有事。”

说完，她关掉手机，靠在椅子上发呆。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，明明那么明亮，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。

她想起陈默有一次问她，如果他在她心里是个影子，她会不会介意。她当时笑着说，影子多好，至少还能看见。现在想来，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。影子算什么？影子连真实感都没有，哪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