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在咖啡里洇开，像几抹被抹掉的指纹。林晚搅动着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心里这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昨晚唐欣的婚礼，她去了，又好像没去。热闹是别人的，她捧着一杯冰块晃了晃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。
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指尖悬在半空。最终也没点开，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放回了包里。唐欣婚礼那天，她特意挑了条浅蓝色的裙子，想像以前那样，站在他身边，假装什么都不在乎。结果 到了现场才发现，他根本不在。朋友说陈默因为有事来不了，林晚信不信都无所谓，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捣乱。

酒杯碰撞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唐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，笑靥如花，旁边是新郎。林晚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这场景，她做梦都出现过无数次。可这次，好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
席间有人喊游戏，大家围坐在桌边，七嘴八舌地起哄。林晚本不想参与，可眼看唐欣被推到中间，只能无奈地跟着起哄。输的人要喝交杯酒，她抽了签，刚抿了一口，就有人递来一杯果汁。抬头一看，是陈默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盒蛋糕，穿着件休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灯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光，眼睛深邃得像黑洞。林晚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，赶紧把果汁推回去。

“晚晚，恭喜你啊。”陈默笑着，目光扫过她手上的杯子，又落在她脸上，“看你喝得挺乖。”

“我不用喝。”林晚抿着唇，故作镇定，“我开车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唐欣婚礼，我不想错过。”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是她请来的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他眼里的情绪很淡，像是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藏着什么。她忽然想起分手那天，他也是这样，平静得让人心疼。

游戏还在继续，有人起哄让陈默和唐欣一起喝交杯酒。林晚眼尖地发现，唐欣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。陈默轻轻挣开，笑着对唐欣说：“别闹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唐欣笑着松手，和他碰了一下杯。林晚端着果汁，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