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在咖啡里洇开，像几抹被抹掉的指纹。林晚搅动着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心里这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昨晚唐欣的婚礼，她去了，又好像没去。热闹是别人的，她捧着一杯冰块晃了晃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。

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没点开。陈默，呵。她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杯沿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晚皱了皱眉，却没去捡。

昨晚唐欣结婚，RS团本来说要捧场，临门坎又退缩了。不是唐欣不好，就是林晚看着陈默那张脸，就想把婚礼变成一场灾难。RS团是她一手带起来的，唐欣又是陈默的朋友，她不想两面都不好看。

结果还是去了。婚礼上，陈默穿着新郎的西装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。林晚端着酒杯，假装和宾客们寒暄。她看见陈默和唐欣走在一起，他搂着她的腰，低头在她耳边说话。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林晚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烧着喉咙，让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陈默也是这样笑着，说他们不合适。不合适？林晚笑自己真是傻，当初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直接关掉了。她不想看任何关于陈默的消息。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她看着那些浮在表面的奶油，像极了她的生活。一团糟，还找不到头绪。

桌上的手机又亮了，林晚看了一眼，没去管。这次是唐欣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吗，一起吃个饭。林晚回了个OK，然后又发了一条朋友圈，配文：一个人的晚餐。

刷着唐欣的婚礼照片，陈默还是那么好看。林晚盯着屏幕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陈默也是这样笑着，说她是他的全世界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可笑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林晚这次没忍住，点开了。果然，又是陈默。这次他问她，昨晚的婚礼，她喝多了吗？

林晚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她想说，她喝得再多，也不如见到陈默那一瞬间，心碎得厉害。可是，她没发出去。最后，她只回了两个字：还好。

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