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在咖啡里洇开，像几抹被抹掉的指纹。林晚搅动着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心里这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昨晚唐欣的婚礼，她去了，又好像没去。热闹是别人的，她捧着一杯冰块晃了晃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。
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陈默这两个字，猝不及防就会让她心口一堵。分了手之后，她总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篇了，那些回忆像跗骨之蛆，赖着不走。可最近发现的事，又让她觉得，或许有些东西，本就该是过眼云烟。

唐欣婚礼那天，看着台上的陈默，林晚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站在唐欣身边，像一对璧人。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那种甜蜜的味道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那时候她就想，完了，这辈子都翻不了篇了。

可现在，当她发现陈默和唐欣是最好朋友，心里那股劲儿又不一样了。挠得人心痒痒，像猫爪子似的。凭什么他能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喝着咖啡发呆？

林晚叹了口气，点开了陈默发来的消息。“昨晚玩得开心吗？”

她想了想，回了个“还好”。一个人去看的，一个人的婚礼，一个人的热闹。陈默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复，又发来一句：“唐欣呢？”

“嗯，她应该很幸福。”林晚言不由衷地回答。

屏幕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发来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。对不起？他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？昨晚还跟唐欣站在一起，今天就对着她道歉？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就觉得好笑。

陈默是她的前男友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他们在一起五年，从校园到社会，几乎走遍了所有的路。可最后，他还是选择了唐欣。他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，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难受得不行。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傻的那个，动了真情，还把自己弄得一地鸡毛。

可现在，她发现事情并非如此。

林晚盯着咖啡杯里的冰块，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无数个小太阳。她想起之前跟闺蜜说的话，如果忘不掉，那就试着接受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，但至少，她开始试着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