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那点汗还是没忍住，顺着指缝蹭到文件边缘。王总没看她，视线落在报表最后一个数字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会议室角落的绿植叶子都在微微颤抖，像极了林薇现在的心跳。

“王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这份方案已经准备了三个月，每个数据都核对过八遍。”她刻意忽略自己声音发颤，尽量挺直背脊。

王总抬手，“啪”一下合上文件夹。风纪镜反光亮了一下，林薇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。空调声音突然变大，吹得她额发乱颤。

“准备得够充分。”王总站起身，绕过桌椅走向落地窗，“可惜，时机不对。”他侧过身，看着林薇的眼神像刀子，“听说过张雨薇吗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精准扎中她最担心的地方。

“她新做的方案，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。”王总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薇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那女人进公司才多久？

“你越级汇报，确实有点急。”王总转身背对她，“有些人，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赢的。”

林薇盯着他宽大的背影，眼前发黑。明明只是职场竞争，怎么像吃人一样？她想起下午自己整理方案时，偷偷瞥见张雨薇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。那保证电话里说的话……绝了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保自动亮起。苏逸辰的照片依旧带着笑，可林薇盯着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那笑容有点假。他明明说相信自己，可刚刚王总的话像把刀，把她三年苦心都剐得稀碎。

有人“咚咚咚”敲门，是人事部李姐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不抬，“进来吧。”

李姐探头，“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林薇关掉网页。该来的总会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跟上。走廊拐角，迎面撞到从电梯出来的张雨薇。那女人戴着新买的墨镜，嘴角一抹弧度恰到好处，“哟，林薇，刚下班？”

林薇脚步没停，但耳根有点红。

电梯门关上时，张雨薇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。玻璃反光里，她看到自己故作惊讶的表情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站在苏逸辰公寓楼下。手机壳还印着他们第一次一起去吃的那家麻辣烫标志。她从包里掏出钥匙，却借着路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