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牙齿还带着点苦涩的余味。“嘶……”她又吸了吸鼻子，“没事吧？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对方听见。

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，黑曜石般的光泽里，看不出情绪，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却更甚了，像冰箱压缩机没关好，咕噜咕噜往外冒寒气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敢对视。她这 cargos 里就一件黑色的连体裤裙，刚才走路急，加上地铁上人挤人，谁碰谁倒霉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额头，还好，没事，就是头发被蹭乱了点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说自己是急着去医院，被人流冲到了，话到嘴边，想起对方那副“煞星见我 kotlinxxx”的表情，又咽回去了。“我没事，你……”她指了指对方，又觉得不合适，把手指缩回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男人依旧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更冷了。他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微微侧头挺直了背，走到旁边空着的排队窗口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连一点停顿都没有。

林薇撇撇嘴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上班踩点，下班挤地铁，为五斗米折腰，哪次不是拼了命？今天急着去医院看妈，就跟玩儿命似的，撞了人一句不说，看都不看，这什么作风？还以为是哪个大集团总裁不差钱，出门必司机接送，不需要挤地铁呢？

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自认不是那块料，但也不能老吃哑巴亏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，也走到窗口前排队。
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
男人似乎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，侧过头来。林薇鼓了鼓勇气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在她眼里放大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还有那双深邃得像极了的眼睛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移开了视线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竟然还敢看他。林薇心里又有点小得意，哼，还真以为我林薇是好欺负的？虽然心里吃亏了，但面上也不能示弱。

“这……这里是挂号吗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，但微微抿着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巴还是出卖了她。